终场前4分32秒,丰田中心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比分牌上,火箭领先6分,主场球迷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杜兰特在后场接过球,面无表情,眼神却像盯上了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,他运球的节奏不紧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火箭球迷的心跳上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就像过去十年里无数次上演的剧本——当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,当分差在个位数徘徊,当双方都打光了底牌,杜兰特就会从“凯文”变成“死神”。
第一个回合,他叫了挡拆,火箭换防,塔克像一堵矮墙横在面前,杜兰特没有多余动作,一个体前变向,拔起,三分线外一步,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,刷,分差3分,丰田中心有人抱住了头。
第二个回合,勇士防下一波进攻,球给到杜兰特手里,他背身靠住阿里扎,往里凿了两步,突然转身后仰,阿里扎的手几乎封到了脸上,但球依然空心入网,分差1分,火箭叫了暂停,但暂停挡不住潮水。
第三个回合,比赛还有两分钟,杜兰特弧顶持球,观察,运球,突然加速,卡佩拉扑出来,他就慢下来,换手,再加速,一步过掉,面对协防的塔克,空中对抗,左手挑篮,2+1,罚球命中,勇士反超,杜兰特落地时没有表情,只是握了握拳头,像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训练投篮。
第四个回合,比赛还剩47秒,火箭背水一战,哈登三分不中,勇士抢下篮板,推进,球还是交给杜兰特,他在左侧45度,面对已经绝望的防守,一个试探步,干拔,三分命中,分差4分,比赛悬念终结。
这四个回合,就像死神在休斯顿的夜空里挥了四下镰刀,每一次都精准、冷静、无情,四个回合,11分,从落后6分到领先4分,杜兰特用最简洁的方式,把一场焦灼的肉搏战变成了个人表演。
他全场得到37分,其中14分来自最后一节,但数据无法说明的是那种气场——当他开始接管比赛的时候,火箭的防守策略、主场优势、甚至裁判的哨声,都变得无关紧要,他就像一个走进自家后院的园丁,知道每一寸土壤下面埋着什么。
这场比赛之前,勇士和火箭的系列赛被炒得火热,常规赛两次交手,火箭都赢了,人们说勇士的时代要终结了,说杜兰特来勇士是抱大腿,说哈登和保罗的后场组合才是联盟的未来,但今晚,杜兰特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所有人:在这个联盟里,论关键时刻的得分能力,没有人能和他相提并论。
赛后采访,记者问他末节接管比赛是什么感觉,他耸了耸肩,说:“就是投进了一些球而已。”然后他低下头,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那个笑里藏着的东西,丰田中心的球迷看得很清楚——那是统治者的从容,是猎手看着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满足。
更衣室里,库里走过来和他击掌,开玩笑说:“你今晚又让我少打了五分钟。”杜兰特笑了,拍了拍库里的肩膀,这支勇士的核心哲学从来不是“谁是最强的”,而是“谁在什么时候最强”,而今晚,答案写在每一个火箭球迷失落的眼神里。
走出球馆时,休斯顿的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,一个穿着火箭球衣的小男孩抱着父亲的腿,哭着问:“爸爸,为什么那个人一拿球就得分?”父亲蹲下来,摸了摸儿子的头,叹了口气说:“因为他是凯文·杜兰特,儿子,有些夜晚,你只能看着他表演,然后记住他。”
是的,有些夜晚属于奇迹,有些夜晚属于团队,但今晚,属于死神,当镰刀出鞘,休斯顿的夜就凉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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